西伦看着信纸上的文字,眉头微微皱起。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锺,距离约定的日期还有几天。
费恩,那个在贫民窟里曾经借给他钱的跑船朋友,因为被新义结社的人算计,签下了长达十年的远洋捕鲸契约。
西伦很清楚捕鲸手是一份怎样的工作。
在波涛汹涌的深海中,面对那些体型如山岳般庞大的海兽,普通人的生命比纸还要脆弱。
新义结社控制着远洋码头,他们就像是吸血的蚂蟥,榨乾每一个劳工的最後一滴血。
他将信纸慢慢摺叠起来,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厉。
虽然他一直极力避免卷入帮派之间那些毫无意义的争斗,但费恩的事情,他不能不管。
西伦将尤里的信压在墨水瓶下,视线转向了桌上的第二封信。
这封信的信封明显要精致得多,淡黄色的羊皮纸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气,火漆印章是一朵盛开的玫瑰。
不用看署名,西伦也能猜到这是谁寄来的。
他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抽出里面那张写满了娟秀字迹的信纸。
另一封则是黛西斯的。
信纸上的文字仿佛带着那个少女特有的活力,似乎能让人看到她一边咬着羽毛笔,一边皱着眉头思索的模样。
信上说道,听导师迪休拉说,伦德阁下带你参加了在邻市举办的先锋杯徒手搏击赛。
她在信里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情况怎麽样?遇到厉害的对手了吗?有没有受伤?最後赢了还是输了?
字里行间充满了十分好奇的情绪,甚至还在末尾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西伦看着这封信,他拿起桌上的黑麦面包,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粗糙的麦麸在口腔里咀嚼,混合着燻肉的咸香,极大地满足了胃部的空虚。
西伦一边吃着早餐,一边在脑海中构思着回信的内容。
他并不打算在信里大肆炫耀自己夺冠的经历,那不是他的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