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想简单地报个平安,告诉她自己一切安好,顺便询问一下苏茜关於神秘学的情况。
与此同时,在距离金鸡旅馆十几公里外的远洋码头。
狂风卷集着暴雨,如同无数条鞭子狠狠地抽打着灰暗的海面。
巨大的海浪重重地撞击在防波堤上,碎裂成漫天的白色泡沫。
码头上,一艘巨大的捕鲸船正随着海浪剧烈地摇晃。
船体上布满了藤壶和乾涸的暗红色血迹,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新义结社的巴尔克,正站在码头的木栈道上。
他穿着一件厚重的黑色防水风衣,任凭冰冷的雨水顺着他那张布满刀疤的脸庞流淌。
他的左眼戴着一个黑色的眼罩,仅剩的右眼中闪烁着如饿狼般残忍而冷酷的光芒。
「老大,那几个试图逃跑的劳工已经抓回来了。」
一个浑身湿透、冻得瑟瑟发抖的手下跑过来,大声汇报导,声音在狂风中显得有些飘忽不定。
巴尔克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迈步走向堆放在一旁的几个巨大的木箱。
在那几个木箱後面,三个衣衫褴褛、面容枯槁的男人正蜷缩在泥水里,绝望地颤抖着。
「逃跑?」巴尔克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就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你们签了契约,拿了安家费,现在想反悔?」
「巴尔克大人,求求您放过我们吧!那艘船————那艘船上根本就不是去捕鲸,那是去送死啊!」
其中一个男人猛地扑过来,死死地抱住巴尔克的靴子,嚎陶大哭起来。
巴尔克面无表情地抬起脚,狠狠地踹在男人的胸口上。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骨裂声,男人惨叫着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泥水里,大口大口地吐着鲜血。
「送死?在这个该死的世界里,谁不是在送死!」
巴尔克猛地拔出腰间的短柄火枪,黑洞洞的枪口指着地上的劳工,怒吼道:「你们以为新义结社的钱是那麽好拿的吗?如果我不把你们送上船,帮派就没有利润;没有利润,我们在贫民窟的几百个兄弟就要饿肚子,就要被兄弟会、铁拳帮那些豺狼咬死在街头!」
巴尔克有着自己的追求,他必须像一块铁石一样冷酷,才能在这片弱肉强食的修罗场里护住自己手下的地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