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德单手提着那根毫无出奇之处的漆黑木棍,身上的气息如渊似海,死死压制着西伦的所有感官。
「放轻松,只会痛一下而已,後面会好很多。」
伦德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平静得犹如一潭死水。
西伦握着黑伞的手心已经渗出了冷汗,他苦涩地扯了扯嘴角:「这又是何必,我怎麽可能是您的对手。」
他很清楚一阶受洗者和三阶畸变者之间的差距,那不是靠技巧和意志就能弥补的天堑。
伦德微微点头,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淡淡说道:「我并不是要让你战胜我,我只是想欺负你。」
话音未落,伦德动了。
没有气血的轰鸣,没有狂暴的音爆,甚至连空气都没有产生丝毫的涟漪。
那根漆黑的木棍在空气中划过一道模糊的残影。
西伦的「远聆」天赋在脑海中疯狂尖叫,他本能地举起黑伞,试图格挡那看似缓慢实则快到极致的一击。
然而,木棍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诡异角度,轻巧地绕过了伞骨,狠狠抽在西伦的左肩上。
「啪!」
沉闷的肉体碰撞声在地下室回荡。
西伦只觉得一股钻心的剧痛瞬间撕裂了神经,半边身子直接陷入了彻底的麻木,连握伞的力气都差点溃散。
紧接着,是狂风暴雨般的抽打。
乒桌球乓——
木棍犹如拥有生命的毒蛇,精准无比地落在西伦的後背、大腿、肋下、双臂。
西伦咬紧牙关,试图反击。
他强行催动《重海巨鲸引导术》,气血在体内咆哮,长枪猛地横扫而出,试图逼退伦德。
但伦德只是随意地手腕一抖,木棍的尖端便精准地点在了西伦发力的手腕穴位上。
狂暴的气力瞬间如泄气的皮球般溃散,随之而来的是更加势大力沉的一棍,狠狠抽在他的小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