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骼发出细微的爆鸣,肌肉在拉伸中逐渐苏醒。
他盘膝坐在硬木地板上,运转起《重海巨鲸引导术》。
冰冷的气息顺着呼吸道沉入肺腑,深海般的厚重感在四肢百骸间流淌,将那一丝残留的困意彻底碾碎。
吐纳了约莫半个小时,找回了那种肌肉与气血完美契合的战斗直觉後,他推门走出了旅馆。
清晨的下城区街道带着刺骨的湿冷。
西伦沿着灰暗的街巷跑了一大圈,没有任何气力加持,纯粹依靠肉身的耐力。
直到大汗淋漓、呼吸变得粗重,他才放慢脚步走回旅馆。
此时时针堪堪越过七点。
换下被汗水浸透的衣服,冲了个冷水澡。
西伦走到街角买了两份热气腾腾的黑麦面包和燻肉,提着纸袋来到隔壁门前,屈指敲了敲门板。
等了足足一分钟,门内才传出黛西斯带着浓浓鼻音的哼唧声。
「干什麽……」
「起来吃早饭。」西伦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波澜,「我们得早点回去。」
里面传来黛西斯含糊不清的嘟囔,像是在抱怨被扰了清梦。
过了一会儿,门锁发出哢哒一声,门被拉开。
黛西斯头发略显凌乱,眼眸半睁半闭,拖着步子挪向洗漱间。
她抓起牙刷,一边机械地刷牙,一边含糊地抱怨:
「我可从来没起过这麽早,这种见鬼的时间,就算是庄园里的公鸡都还没睡醒呢。」
西伦靠在门框上,看着她:「你不是要看比赛麽,去大宇道馆得早点占个好位置。」
黛西斯吐掉嘴里的泡沫,哼哼了两声:
「我可是有专门的贵宾休息席位,才不用去跟那些人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