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是我。」西伦轻声说道。
赛维先是一愣,随即看清了西伦的面容。
他握着短刀的手猛地松开,脸上的警惕瞬间化作了惊讶,随後变成了深深的恭敬。
他快步走上前,一把拉开沉重的铁门。
「西伦少爷,您怎麽这个时候回来了?快请进。」
赛维一边说着,一边想要伸手去接西伦手中的伞。
西伦微微侧身避开,自己收起了伞,抖了抖上面的雨水,问道:「老师在家麽?」
赛维连连点头:「在的。老爷刚刚结束了晚间的冥想,正准备用晚餐。」
西伦微微点头,从大衣宽大的口袋里拿出一瓶包装古朴、封口处甚至还沾着泥土的酒瓶,在赛维面前晃了晃,笑道:
「从北区极寒之地带回来的烈酒,那是用一种罕见的异种骨头泡的,劲很大。
老师在南区待久了,应该没喝过这种粗犷的东西。」
两人穿过前院的草坪,走进了灯火通明的别墅内。
屋子里,壁炉里正燃烧着上好的橡木,发出劈里啪啦的轻响,驱散了初冬的寒意。
餐厅那张长长的红木餐桌前,伦德正一板一眼地将一块雪白的餐巾系在领口。
他穿着宽松的居家服,那张永远波澜不惊的面庞上,透着一种极其罕见的宁静。
听到脚步声,伦德抬起头,看到西伦後,眼中闪过一丝并不明显的欣慰,但很快就被平静所掩盖。
「坐。」伦德指了指对面的空位。
西伦走过去,将那瓶北区的烈酒放在桌上。
赛维极有眼力见地拿来开瓶器,将木塞拔出,瞬间,一股浓烈刺鼻、带着浓郁辛辣气息的酒香便在餐厅里弥漫开来。
赛维替两人各自倒了半杯。
伦德端起那杯琥珀色的酒液,没有急着喝,而是放在鼻尖闻了闻,随後微微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