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饮下极小的一口,闭上眼睛,任由那股如同刀割般的辛辣在喉管里炸开。
片刻後,伦德睁开眼睛,缓缓吐出一口带着酒气的白雾,旋即评价道:「太糙了,不过,确实有点劲大。」
西伦端起酒杯,像喝水一样灌了一大口,面不改色地放下杯子,说道:
「也就你们这老一辈的人爱喝酒了。在北区,那帮刀口舔血的家伙,不喝这种酒,根本扛不住荒野上的寒风。」
伦德看着西伦那随意的模样,用刀叉切下一小块鲜嫩的牛排,慢条斯理地咀嚼着,随後说道:
「你年纪小,只知道追求感官上的刺激,根本不懂酒的味道。酒,喝的是沉淀。」
西伦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拿起叉子戳了一块土豆放进嘴里:
「老师,你才二十八岁,按圣罗兰城的标准,还没到步入中年的门槛呢。
你也没比我大多少,别总摆出一副历经沧桑的老人做派。」
伦德听到这话,又端起酒杯喝了一小口。
辛辣的液体让他的眼神微微深邃了几分。
「算了,跟小孩子聊不清楚这些。」
伦德放下酒杯,语气平静地说道,「既然回来了,就不谈这些无趣的事情。
我已经让管家去厨房多做了几个你爱吃的菜。
你今晚吃饱了就在这儿住一晚上,哪儿也别去。
明天早点起床,去大宇道馆集合。」
西伦微微点头,他埋头对付着盘子里的食物。
刀叉碰撞在瓷盘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吃到一半,西伦忽然抬起头,目光在空荡荡、显得有些死气沉沉的巨大餐厅里扫了一圈,说道:
「老师,你一直一个人住在这儿麽?」
伦德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他:「怎麽了?觉得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