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罗在他身旁坐下来,拐杖横在膝上。
「你平时可是最勤恳修行的,」老人笑眯眯地望着他,「怎麽这次倒有闲心跑出来等人?」
伦德没有立刻回答。
他将熄灭的菸卷收进口袋里——这是一个长久以来的习惯,不是爱惜,而是不想留下痕迹。
「听说你收了个弟子?」拉罗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好像天赋不错。」
「尚可。」
「尚可?」拉罗笑着摇了摇头,「我可不信。否则你怎麽会亲自从庄园跑出来,在这种鬼天气里等着?」
伦德收回投向裂痕的视线,看了拉罗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只是点了下头,没有辩驳。
两人沉默了片刻。
广场上,出来的人越来越多,喧闹声也越来越大。
有人在欢呼,有人在痛哭,有人在对着家族管事激动地比划着名什麽,仿佛在描述里面的惊险遭遇。
伦德望着那些年轻的面孔,目光渐渐放空。
沉默了很久。
他忽然开口。
「拉罗先生。」
拉罗似乎早有预料,笑了笑,道:「看来你还有疑问。「
伦德踌躇了一下。
那种踌躇与他平日里冷静沉着的气质极不相衬,像是一块钢铁突然露出了柔软的内里。
但他还是问了。
「我的母亲,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