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伦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
「洗完澡,休息一会儿。」
他迈步走上台阶,推开大门,走进了宅子。
管家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方才转身去安排热水。
府宅很安静。
这种安静和战场上的寂灭不同,它是一种有温度的沉默,带着木质家具特有的乾燥气味,和壁炉里未燃尽的炭灰的焦香。
西伦走过长廊,推开卧室的门。
屋内没有点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被雨幕切割成一道道模糊的碎影。
他站在窗前,静了片刻。
然後开始褪衣服。
风衣先落下来,啪嗒一声摊在地板上,沉甸甸的,被雨水和血浸透了。
然後是里面的作战服。
布料从肩头滑落,露出修长而健硕的躯干。
月光落在他的皮肤上,线条分明,肌理如同刀凿斧刻。
但那并非完美无瑕的躯体。
皮肤上散落着零星的弹孔痕迹,有些已经凝结成浅淡的疤痕,有些则还泛着微微的暗红,那是今夜硬抗步枪时留下的。
不过伤势正在飞速癒合。
金龟蝉蜕的天赋从未令他失望。
西伦运转大雷音呼吸法。
他的呼吸变得极为缓慢而绵长,每一次吐纳之间,胸腔深处便传出一声极低沉的嗡鸣,如同远方的雷声在山谷中回荡。
雷音震荡五脏六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