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被枪弹冲击波震伤的内脏,在雷音的梳理下开始缓缓修复,淤积的浊血被推动着流入肾经代谢,新鲜的气血则沿着经脉重新充盈。
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恢复。
像一台精密的机器,在每一次运转中自我校正。
……
热水被送来了。
管家亲自将澡桶抬进隔壁的浴室,桶里的水冒着热气,除了清水之外,还漂浮着一些白色花朵的花瓣。
那是北区特有的一种药草花,没有名字,当地人只知道它闻起来有一种清淡的香味,泡在热水里能舒缓筋骨。
西伦走进浴室,缓缓沉入热水中。
水面漫过他的胸膛,漫过锁骨,最後只剩下脖子以上露在外面。
白色花瓣在水面轻轻旋转,热气氤氲,模糊了他的面容。
他闭上眼睛。
这几天的经历,从南区到北区,从长青湖到工厂,伊曼,十二兄弟,枪林弹雨,所有的一切,像是被热水浸泡之後,终於从绷紧的神经上慢慢剥离开来。
疲惫。
一丝真切的、无法掩饰的疲惫。
不是身体上的,而是精神上的。
他从来不会在任何人面前展露这种疲惫,但此刻,独自一人,热水中,他允许自己卸下那副冷漠到近乎残忍的面具。
哪怕只是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