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罗萨跑了大约二十分钟。
终於,他看到了停在路边的那辆黑色蒸汽货车。
那是他提前安排好的退路。
来北区之前,他就在外围藏了车和补给。
倒不是他预料到自己会输,而是活了七十多年的老江湖,做事从不把退路堵死。
他爬上车斗,砰地关上铁门,瘫倒在黑暗中。
引擎发动,车厢震颤。
货车沿着崎岖的土路向碎骨帮驻地方向驶去。
格罗萨躺在车厢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每一次呼吸都牵动背後的伤口,疼得他额角的血管突突直跳。
他伸手够向背後。
手指触到了那根钉子冰冷的尾端。
「嘶。」
仅仅是触碰,就让他打了个激灵。
钉子上的力量仿佛感受到了他的靠近,猛地释放出一波更强烈的扰动,他体内好不容易稳住的气力当即散了三分。
格罗萨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不能留,必须拔掉。
他深吸一口气,将仅存的气力护住心脉,然後右手猛地向後探去,五指死死掐住钉尾。
用力一拔!
「啊!」
闷沉的吼声在车厢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