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意。」
「恨过麽?」
「恨过。」
「现在呢?」
「现在……」西伦缓缓抬起眼,看着车窗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声音很低,「我更想亲眼去看一看,那些高高在上的人,到底凭什麽把自己和别人分成两个世界。」
米达修斯没有立刻接话。
他只是静静看着西伦,像是在听一个年轻人直白而危险的野心。
半晌,他忽然笑了。
「这话如果让某些老贵族听见,他们会觉得你大逆不道。」
「我本来也不需要他们喜欢。」
「很好。」
米达修斯轻轻点头。
「人往上爬,不怕有野心,怕的是野心太小,或者脑子配不上野心。你至少前两样都还不错。」
西伦看着他:「那第三样呢?」
「第三样,要看你能活多久。」
这句话说得很平淡,平淡到像一句玩笑。
可落在西伦耳里,却莫名有种冰凉的真实感。
对他们这样的人来说,未来从不是按年算的,很多时候,只按一场仗、一趟差事、一个晚上的运气来算。
米达修斯又道:「你最近风头太盛,盯着你的人会越来越多。
图索尔、霍克、北区那些被你吃掉利益的残党,甚至会里某些人,都会想看看你究竟能站到哪一步。」
「你害怕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