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麽好隐瞒的。」
米达修斯看着他,目光里多了点说不清的意味。
「很多年轻人面对更大的家族和更高的位置,会先学着说漂亮话。你倒好,连装都懒得装一下。」
西伦道:「说漂亮话没用。真到要命的时候,谁都不会因为几句漂亮话放过我。」
这句话说完,车里短暂地静了静。
雨刷器在前窗上来回摆动,刷出单调而规律的声音。
米达修斯望了西伦片刻,忽然点了点头。
「不错,这才像是在底下爬出来的人会说的话。」
西伦心里微动。
米达修斯这句话,显然不只是感慨。
对方知道他的出身,也并不打算避开这个话题。
「你是不是一直很在意自己的出身?」米达修斯忽然问。
西伦神色没有变,眼底却微不可察地沉了一瞬。
「会长为什麽这麽问?」
「因为你看上城区的时候,眼神不一样。」
米达修斯说得太轻,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细节。
可西伦的指节还是不自觉地紧了紧。
这人观察得太细了。
他甚至没在饭桌上提半句相关的话,米达修斯却像是已经把他在路上和尤里的那场对话,从神态里猜出了大半。
前排的尤里这时识趣地把呼吸都放轻了,恨不得自己是块木头。
西伦沉默了一会儿,终究还是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