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聆。
那天赋像一层无形的细网,自然而然地朝四周铺开。
雨声之外,街道尽头有车轮压过积水的细响。
左侧巷口,有人压着呼吸站在檐下,衣料摩擦墙壁。
更远些的黑暗里,还有另一拨人,脚步更轻,站位更散,像一群经验老到的猎手,在互相提防,也在共同等一个时机。
西伦的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看来,今晚并不只有一场酒局。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露出丝毫异样,只是把伞交给仆人,抬手解开白西装最上头那粒纽扣,神情平静地朝楼上走去。
西伦在门口停了半瞬,便迈步走了进去。
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屋内很大,陈设讲究,廊灯从门外透进来一线昏黄,照出地毯柔软的纹路,也照出墙角安静得有些过分的阴影。
他没有开灯。
黑暗反倒让人更踏实。
就像把整座屋子重新推回夜色里,让外面那些试图窥探的目光,先失去一个明确的焦点。
西伦解开领口,将外套随手搭在一侧,缓缓坐进沙发里,没说话,也没急着洗漱,只是闭了闭眼。
米达修斯最後那句话,还在耳边回荡。
想往上看,就得先学会在下面活久一点。
这话听起来平淡,落在他耳中,却比很多人声色俱厉的威胁都更有分量。
活久一点……
西伦靠在沙发背上,指尖轻轻敲了两下扶手,远聆天赋像一张无形的细网,悄无声息铺了出去。
雨已经小了些,街面上积着一层发亮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