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便真的闭上眼,沉沉睡去。
……
回去的路上,奥因一言不发。
奥罗坐在旁边,脸色也很难看。
车厢里只能听见蒸汽机细微的震鸣,和车轮偶尔压过积水的闷响。
许久,奥罗才忍不住道:「父亲,真就这麽算了?」
奥因抬起头,看向窗外被雨水拉成模糊光线的街景,眼神沉得发暗。
本来,只是除掉一个挡路的年轻人。
在他设想里,这甚至算不上多大的事。
一个出身低贱、靠奇遇和狠劲爬上来的平民,即便侥幸迈入二阶,也不过是刚刚出头罢了。只要找准机会,一刀斩掉,什麽都结束了。
可真做起来,他才发现这人身边的变数竟一个接一个。
兄弟会的倾斜,米达修斯的态度,奥斯顿若有若无的纵容,还有西伦本身那种过於惊人的成长速度……
一番折腾下来,别说拿下西伦,连正面靠近都没做到。
一个新晋二阶,竟已难杀到这种地步。
奥因低下头,手指交叠,轻轻摩挲着拇指骨节,眸光一点点冷了下来。
莫非……真要自己亲自动手不成?
可那样一来,风险太大。
一旦失手,或者被奥斯顿抓住把柄,他这一脉这些年积攒下来的优势,反倒会被一口咬掉。
思索许久,他终究还是缓缓吐出一口气。
「先不急。」
奥罗转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