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馆背後有一条细窄的石路,通向一处临近山坡的泉眼。
泉水顺着灰白岩石淌下来,汇成一条浅溪,水声清亮,四周还带着一股林木与潮湿泥土混合的味道。
西伦在溪边盘膝坐下。
呼——
吸——
玄阴吐纳法缓缓运转。
山间本就清寒的水汽,像被某种看不见的牵引拢了过来,丝丝缕缕渗进他的口鼻、经脉、骨肉之中。
他的肩背一点点安静下去,呼吸绵长,面庞也变得格外平和。
一小时後,太阳更高了。
西伦睁开眼,吐出一口白气,白气凝而不散,在面前悬了两息,才缓缓散掉。
「还差点意思。」
他低声说了一句,站起身,活动了下肩颈。
紧接着,他沿着会馆外的石路慢慢跑了出去。
晨跑这种事,对如今的他而言,已经更像一种整理思绪的方式。
鞋底踩过湿润路面,节奏轻快而稳定。
西伦一路穿过临海的街区,经过旧式煤灯杆、报刊亭、还未完全开门的面包房,最後跑出一条长长的弧线。
等他抬起头时,脚步不由缓了下来。
一座熟悉的庄园,静静映入眼帘。
门口,一个中年男人正靠在铁门旁打哈欠,手里还拎着一串钥匙。
「赛维。」
西伦笑着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