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镰刀划过麦秆的沙沙声,沉闷得像有人在一点点磨刀。
……
斯卡麦小镇,靠东一间临街酒馆里。
窗户半开,外面是晚霞褪尽前最後一点昏黄,街上人不多,偶尔有拖车轧过石板,发出吱呀轻响。
屋内却满是酒气,墙壁泛黄,地面黏腻,角落里的壁炉里烧着潮木头,烟味一阵一阵顶上来。
吧台後站着的老板娘低头擦杯子,动作很快,眼神却始终不敢往二楼瞟。
二楼包间,窗帘拉了一半。
一个穿灰色呢子外套的中年男人坐在窗边,手里捏着一杯掺了蜂蜜的黑麦酒,正透过缝隙看向外面的长街。
他头发有些稀,肚子微鼓,十根手指修得乾净,食指上戴一枚暗铜戒指。
若只看衣着气度,更像个精明和气的乡绅,而不是乡镇里说一不二的镇长。
赫尔曼。
斯卡麦镇的镇长。
门被推开,一阵风带着尘土和马汗味钻了进来。
进门的是个披着骑士短披风的男人,四十来岁,身形高大,鼻梁很直,嘴角一道旧刀疤从耳後一直扯到下巴,让那张脸平白多了股冷硬。
他摘下手套,露出一双粗粝发白的手,像是常年握刀磨出来的。
「费鲁队长。」赫尔曼回头,笑了笑,「坐,刚收上来的酒,比去年的强。」
费鲁没坐,只是扫了眼桌上的帐本。
「今天又多收了三十袋麦子。」
「嗯。」
「百灵花田那边还要扩?」
「当然要扩。」赫尔曼抿了口酒,不疾不徐,「花田的收益,比他们这些泥腿子种十年麦子都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