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一样。」
说完这话,他像是耗尽了所有勇气,飞快补了一句:
「你们要是真是来办事的,最好小心莫恩。
那人不是镇上的,他跟以前碎骨帮那些人有牵扯,手底下还养着几个不怕死的。
前天东边有户人家男人想带着地契跑,第二天就被吊死在花田口……脚尖离地一点点,活活吊了一夜。」
屋里那妇人听到这里,抱着孩子的手顿时一紧,眼里恐惧几乎溢出来。
雷娜抿了抿唇,不再追问。
西伦却转过头,望向镇南。
夜色之下,那片百灵花田像铺在地上的灰白色海潮,月光照上去,竟泛着一层幽幽银光。花并不高,只到膝弯,可连成一片後,反倒生出一种说不出的阴柔诡艳。
最关键的是,那甜腥味,正是从那里飘出来的。
不似花香,倒像某种浸过血的蜜。
西伦收回目光,望向男人:「旧磨坊里,有多少人?」
「平时二三十个,今夜……不好说。」男人吞了口唾沫,「骑士团会轮班过去,莫恩的人也在,镇长有时也会去。听说今晚要清帐。」
西伦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他转身要走,屋里的妇人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抖得厉害。
「先生。」
西伦脚步一顿。
妇人看着他,眼圈通红:「如果你们真能管……能不能,先救救阿德尔家的姑娘。
她爹今天没交地契,天刚黑就被带去磨坊了,那姑娘才十五……」
雷娜神色微变。
西伦静了两息,淡淡道:「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