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麽不报?」
库梭盯着他,语气不善。
费鲁睁开眼,和他对视,眼底竟有一丝麻木的怒。
「报给谁?」
「报给赫尔曼?还是报给莫恩?还是报给已经拿了花田分帐的人?」
赫尔曼闻言一哆嗦,慌忙摇头:「我没有!我只是——」
啪。
雷娜把一册帐本摔在桌上,封皮啪地弹开。
「你只是把每一户少了多少人、埋了多少亩地、收了多少花泥,都记得清清楚楚。」
她的声音很冷,不高,却像一把薄刀。
「赫尔曼,你连寡妇家的两分薄田都没放过。」
赫尔曼嘴唇发抖,额头汗水顺着脸淌下来,想辩解,喉咙却像被什麽堵住,只剩「我……我……」的含糊音节。
西伦终於转过身。
「那灰袍人是谁。」
费鲁摇头:「莫恩只叫他『代唱人』。我没敢多看,但他很年轻,说话不快,很像个教会学校里的老师……越像,我越瘮得慌。」
「除了他,还有多少人。」
「七八个灰袍,两个孩子,外加莫恩自己的人。」
说到这里,费鲁顿了顿,眼神更沉了些。
「那两个孩子,不像普通孩子。」
库梭眯起眼:「怎麽个不像法?」
「太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