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娜,把帐册、地契和封蜡信分开收好,交两个识字的,沿着四镇名目先做索引。
再让人把赫尔曼、磨坊帐房、镇公所钥匙全控住,谁敢藏文书,就地拿下。」
「明白。」
「费鲁。」
西伦最後看向他。
费鲁胸口起伏了一下,下意识站直。
「你带路。」
库梭立刻皱眉:「总督,这人——」
「他若想活,就不会在这种时候说假话。」
西伦淡淡打断。
「况且,唱诗班的路,他比你熟。」
费鲁沉默片刻,低声道:「我带。」
「但我还有一句。」
西伦看着他,眸光不冷不热。
「从你拔刀又放下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欠了这镇子一笔命债。今晚若还能还上几分,我再决定你怎麽死,或者怎麽活。」
费鲁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尽。
可他最终只是点头。
「好。」
半刻钟後。
镇南。
夜色还没褪,风里带着土腥和花甜,混在一起,叫人鼻腔发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