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伦一行人沿着田埂前行,脚步压得很轻。
库梭带了八个最稳的老手,全都用湿布捂住口鼻,火枪背在身後,腰间配刀。
雷娜走在西伦左侧,手里提着一盏加了挡片的小灯,灯火只照亮脚下半尺。
费鲁走在最前。
他熟门熟路地带众人穿过两道矮篱、一道废弃水沟,又绕过一片堆着腐草的空地,最後停在一条几乎被白花淹没的旧渠前。
「再往里,就是母沟。」
他声音压得很低。
「白天看着没什麽,到了夜里,铃一响,谁进去都犯怵。」
西伦没接话。
远聆早已展开。
风声、花叶摩擦声、众人的呼吸声、鞋底压过湿土的细响……一层层铺开。
再往深处——
还有另一种东西。
很轻,很细,很密。
像无数人把嘴贴在布後头,悄悄念着什麽。
西伦眼神微凝。
果然在里面。
「都停。」
他抬手。
众人立刻定住。
下一刻,前方花浪忽然轻轻分开了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