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风吹的。
像是有人从中缓缓走了出来。
那是个灰袍男人。
身形高瘦,肩上披着被露水打湿的黑披肩,手里提一盏旧式风灯.
灯下的脸清瘦、苍白,鼻梁上甚至还架着一副细框眼镜,若不是出现在这种地方,他看上去更像某所教会学校里负责讲经的青年老师。
他的神情很平静。
平静得像早就知道西伦会来。
在他身後,白花间陆续出现几道静立的影子。
七个灰袍人,两个白衣孩子。
孩子不过十二三岁,赤着脚,裤管湿了一截,脸色惨白,脖颈上果然缠着细细的银线,像一圈勒进皮肉里的装饰,又像某种束缚。
他们眼神空洞,嘴唇却在轻轻翕动。
没出声。
可那股若有若无的呢喃,就是从他们喉咙里飘出来的。
库梭後背瞬间绷紧,手已经摸上了枪柄。
那灰袍青年却先微微颔首,礼数周全得近乎诡异。
「西伦总督,幸会。」
「我原本还在想,莫恩那条命,能替我争来多少时间——现在看,连一刻钟都不够。」
西伦看着他。
「你就是代唱人。」
「只是个称呼。」
灰袍青年笑了笑,笑意不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