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伊诺,暂时替密语唱诗班照看这片地。」
「照看?」
库梭忍不住冷笑。
「拿活人喂花,也配叫照看?」
伊诺闻言,目光落在他脸上,竟没生气,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先生,种地本就是拿命换命的活。有人死在矿井,有人死在工厂,有人死在冬天的街角,无人收屍……
而我至少让他们的死,长出了一点东西。」
「这就是你们的道理?」雷娜冷声道。
「不是道理,是帐。」
伊诺扶了扶眼镜,风灯映着他的半边脸,显得格外苍白。
「花泥、幼株、香膏、止痛剂、安神露……它们能卖钱,能换煤,能换药,能养活教区那些快冻死的孩子。
你们只看见埋进土里的几个人,却没看见冬天有多少张嘴在等饭吃。」
说到这里,他看向西伦,眼神终於带了点真正的锋芒。
「总督先生,您也是从底层爬上来的,该明白这个世道不是靠慈悲运转的。
莫恩是条疯狗,赫尔曼是只肥鼠,费鲁是个软弱的骑士,他们都该死……可花田不是。」
「把帐册给我,人你可以带走,地我们一起管。」
「兄弟会要稳四镇,我给你稳。唱诗班要货,我取我的。
三个月内,斯卡麦不会再乱。花泥的收益,你拿四成。」
夜风拂过,花海轻轻起伏。
库梭和雷娜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这已经不是求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