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在谈分地盘,谈买命,谈把整座镇子继续压进泥里,只是换个更体面的名头。
西伦看着伊诺,脸上没什麽波澜。
「你觉得我会答应?」
伊诺似乎早有预料,声音依旧平稳。
「我觉得您该权衡。」
「您很强,这一点莫恩和那些蠢货,已经替您证明过了。
可您一个人,护得住一座磨坊,护得住一条街,护得住这一晚——您护得住四个乡镇一整个冬天麽?」
「你杀光这里的人,花田废了,货断了,那些买家不会消失,只会去找别的路。」
「到时候,死的可能比现在更多。」
他说得很慢,近乎耐心。
不是歇斯底里的疯子。
恰恰相反——
他像一个极有条理、也极有自信的帐房先生,在用一桩桩人命跟西伦换算利弊。
西伦忽然笑了一下。
很淡。
淡得让人心里发寒。
「你说得对。」
伊诺眸光微动。
「这世道确实不是靠慈悲运转的。」
「所以我现在站在这里,不是来跟你讲慈悲。」
他往前踏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