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第一次冷了下来。
「母沟不能失。」
「你疯了?」费鲁猛地抬头,失声道,「你真要开那东西?!」
伊诺转眸看向他。
那眼神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失望。
「费鲁先生,你见过冬天冻死在灰墙边上的孩子麽?」
「我见过。」
「你见过肺烂了一半还在唱、只为换半块黑面包的女孩麽?我见过。」
「你们这些人,总要等刀架到自己脖子上,才肯承认秩序比仁慈值钱。
现在你们毁了田,毁了帐,毁了我这半年养出来的根——那我总得把还能留下的留下。」
说着,他伸手扯开自己灰袍前襟。
里面不是正常衣裳。
而是一圈圈缠胸的白布,白布之下,皮肉鼓动,像藏着什麽活物。
雷娜眼神微变:「总督!」
伊诺却笑了。
那笑意里第一次有了点疲惫,也有了点疯狂。
「本想和你谈成的,西伦。」
「你和我,其实是同一类人——都知道活下去靠什麽。」
「可惜,你太贪了。你既想拿地,又想拿命,还想把所有脏事都推出门外。」
「这世上哪有这样的好事。」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猛地把一柄细银刀扎进自己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