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喷出。
不是往下流。
而是像被什麽东西吸着一样,顺着他脚下那条早就刻进泥里的暗红沟槽,迅速往田心深处流去。
那两个白衣孩子的歌声,陡然尖到刺耳。
四周铃声狂作。
整片花田,像被这股血喂饱了一样,突然齐齐往下伏了一瞬——
紧接着,地底传来一声极沉、极闷的「咚」。
像有什麽东西,在土里翻了个身。
西伦的眼神终於彻底冷了下去。
「库梭,带人退外圈!」
「雷娜,砍铃桩!」
「其余人,离花沟十步开外,谁掉进去别硬救,拖绳!」
命令落下的刹那,他已经一步踏出,黄金大枪裹着冰冷气浪横扫而过。
砰!砰!砰!
三根铁桩接连炸碎,铃铛、木片、血泥满空乱飞。那两个白衣孩子终於被震得倒退一步,歌声也跟着乱了半拍。
雷娜趁势扑进右侧花丛,手中短刃连闪,像黑夜里一道削薄的冷光。
两个灰袍人刚想扑来,就被她一刀封喉,一刀断腕,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费鲁咬牙提刀,竟也跟着冲了上去。
不是为别人。
是为他自己。
为那一夜站在花田边上却没敢真正拔出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