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开!」
他一刀斩向一个正拽人腿的根团,刀光劈进湿白根须,溅出腥臭白浆。
那根团吃痛似的猛缩回去,竟发出一声极细的尖叫。
可就在他刚稳住身形时,母沟方向,整片土地忽然剧烈鼓起。
像一头庞然大物,在泥下缓缓顶起了脊背。
白花成片翻覆。
破败抽水井轰然塌陷!
伊诺胸口插着银刀,半跪在花海里,嘴角全是血,却还在笑。
「晚了。」
「它醒了。」
下一瞬——
一道比成年人大腿还粗的惨白主根,猛地从井口废墟中冲天而起!
轰——
抽水井彻底炸开。
碎石、烂木、黑泥和成片白花被一股巨力掀上半空,像一场倒卷的雪。
那条冲天而起的惨白主根上,密密麻麻长满了未开的花苞,每一只都鼓胀得像婴儿拳头,随着主根抽动一齐裂开,露出里头猩红湿亮的肉纹。
尖细、重叠、杂乱的歌声,顷刻灌满整片田野。
不再是孩子唱。
像男人、女人、老人、伤兵、哭喊的孩童……无数声音挤在一条喉咙里,同时往外钻。
阿德尔的女儿当场捂住耳朵,尖叫着蹲了下去。
两个意志差些的火枪手直接跪倒,满脸冷汗,眼珠子都开始发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