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鲁站在不远处,衣袍上都是泥和血,刀口已经卷了。
他望着那片彻底沉寂下去的花海,眼里那股长久压着的灰暗,像终於裂开一点缝。
不是解脱。
但至少,不再只有绝望。
雷娜已经快步去检查外围屍体和活口。
很快,她从塌井旁的烂木堆里捡回一个被泥封了半边的铅盒,盒上还缠着没烧完的防潮油布。
「总督,看这个。」
西伦接过来,指尖一捻,锁扣断开。
盒里没有钱,也没有药。
只有三样东西。
一张四镇花田分布图,一支刻着黑鸽纹章的细银哨,以及一封还没来得及送出的信。
信纸潮了大半,但字还能认。
「母株初熟,花泥可用,幼株需四日後转移。
若斯卡麦有失,黑桦、雾溪、冷泉三镇可继续供土。黑鸽教堂旧址,请圣唱执事罗姆亲自接收,不可误期。」
库梭看完,脸色一沉。
「还真不止这一处。」
「而且他们在别的镇子也埋了。」
雷娜把地图展开,指尖从一个个红圈上划过。
斯卡麦,只是最边上的一个。
再往外,还有黑桦林边的湿地、雾溪北坡的旧菜圃、冷泉镇南的废修道院园地……
都是百灵花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