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人群里忽然有个年轻人红着眼吼了一句。
「那我爹呢?他前天被拖去花田,现在连骨头都找不回来了,这帐怎麽算?!」
周围一下静了。
好几道视线唰地落到他身上,像怕他下一刻就要被当场拖出去。
可西伦只是看着他。
「你叫什麽?」
年轻人拳头攥得发白:「哈维。」
「你爹叫什麽?」
「雷克。」
「记上。」
西伦偏头。
雷娜已在下方摊开的长桌旁提笔,冷着脸把名字写了上去。
西伦收回目光,继续道:「活着的人要粮,要地,要屋子;死了的人,要名字,要仇人,要埋下去的时候有人知道他们是谁。」
「你们若觉得一碗热粥就够了,那是你们的事。」
「但在我这里,不够。」
那年轻人怔怔看着他,眼圈越来越红,到最後忽然把头低了下去,再抬不起来。
广场上压着的那口气,像终於微微松了一点。
一个拄拐的老太太颤巍巍站了出来,声音发抖。
「大人……以後,还会有那种花吗?」
西伦扫了眼镇南的方向。
「斯卡麦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