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拿起那本黑册。
第一页,还是那句「血养其形,声哺其意,根承其命」。
再往後翻,内容却并不像完整典籍,更像某个神秘学者东拚西凑抄下来的残篇。
字迹有三四种,显然不止一人经手。
许多页边都写着补注、删改和警告,甚至还有被划掉重写的术式路线。
西伦一页页看下去,眉头渐渐拧起。
这不是单纯教人怎麽养花。
而是一本「生命术式」的残抄。
其中提到一种名为「白芽缝肉」的基础术式,用新鲜血液配合特定振纹,可以短暂刺激死肉、枯根和某些低级异种组织,令其重新生出活性;还提到更往上的「祷种移植」「喉腔培育」,甚至借地脉温养「母株」的方法。
更让西伦在意的,是书页夹缝里一行几乎被擦掉的小字——
「北区旧教堂多建於生命遗蹟边缘,先民以祷所镇之,後世无知,改祭为用,遂成灾祸。」
生命遗蹟。
西伦的目光在那四个字上停了很久。
他不是第一次听见「遗蹟」这个词。
这些零零碎碎的东西背後,往往都牵着一些年代极久远的东西。
可「生命遗蹟」这几个字,明显又是另一类。
它更古老,更偏神秘学,也更接近「生机」本身。
斯卡麦那株母株之所以能长成那副鬼样子,多半不只是活祭和花泥够多,而是它脚下那块地,本身就有东西。
西伦翻到更後面,果然又找到了一段断断续续的记述。
「黑鸽教堂旧址,传闻为『青圣井』分支所镇。若得白芽引路,以新死之血灌之,可闻井下生息……」
後面的字,被人撕去了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