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伦眼底掠过一抹冷色。
四日後,黑鸽教堂接货。
现在看来,那地方恐怕根本不是什麽普通交接点。
密语唱诗班的人,十有八九也是在借这些花田和活祭,试着喂出一条通往「生命遗蹟」的缝。
想到这里,西伦忽然合上书,伸手从桌角拿起一枝白天带回来的枯败百灵花。
花已经死了,根茎发黑,摸上去干硬得像细骨头。
他回忆着书中的「白芽缝肉」术式,指尖轻轻一划,挤出一滴血,落在花根上。
紧接着,精神力沿着一个极小的回路悄然运转。
不是气血。
不是呼吸法。
而是一种更细、更冷,也更容易失控的牵引。
西伦的目光静得吓人,一笔一笔,像在空气里写字。
那滴血微微颤动,竟真的被某种无形力量牵扯成一枚细小印记,慢慢渗进花根。
一息。
两息。
第三息时,那截本该彻底死透的花根,竟轻轻动了一下。
紧跟着,一点极淡的嫩白,从黑硬的根皮里挤了出来。
像是发芽。
又像是一颗牙,从腐肉里慢慢顶出来。
西伦眼神一凝,下一刻,玄阴寒气顺着指尖一掠而过,哢的一声,把那点刚冒头的白芽冻成了霜屑。
他把花丢回桌上,沉默许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