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摇头,「因为那些地方,曾经被洗过。」
屋里一静。
气灯的火苗晃了晃,发出细细的劈啪声。
老人站起身,从身後最靠墙的一排柜子里抽出三卷牛皮档案和一张折得极厚的旧图,回到桌边,一样一样铺开。
第一卷,封皮已经发脆,上头用褪色墨水写着——《青圣井东线调查摘要》。
第二卷,是矿井疫病记录。
第三卷,则是一份残缺的教区祷所修建图。
黑星也走近了些,神色比方才认真得多。
老人把第一卷翻到中段,指甲敲了敲其中一行字。
「看这里。」
西伦俯身望去。
纸页上记着一段二十多年前的调查记录。
北区东边一座小镇井水忽然发黑,牲畜喝水後腹胀烂舌,人沾了井边淤泥则会出现高热、幻听、皮肤开裂。
普通药剂无效,火烧也只能压一时。
後来调查团到场,先封井,再以某种「白芽祷式」净洗井壁三昼夜,最後从井底拖出一团长满白根的黑肉,焚尽後,污病才止。
西伦瞳孔微微一凝。
那字里行间的描述,和斯卡麦花田下那株东西,不像一回事,却有相近的腥气。
不是单纯的毒,不是瘟病,也不是普通异种。
是活的污秽。
黑星也看明白了,低声道:「所以唱诗班那套血养、声哺,不是在瞎试……他们知道自己在喂什麽。」
「知道个半懂不懂,更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