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夜更深了。
远处不知谁家钟楼敲了两下,沉闷悠长。
罗德轻轻敲门,在外头低声道:「少爷,信已交人,天亮前就会送去车站。」
「嗯。」
「另外,图索尔庄园刚派人送来一只封匣,说是给您今夜练习用的,说……以後每七日,会按甲密合作份例送一次。」
西伦睁开眼,淡淡道:「放门口。」
「是。」
脚步声远去。
西伦看向桌上的花根,又看向那页《祈祷圣芽》的抄本。
他知道,从今晚开始,很多事都不一样了。
黑鸽教堂不再只是一处要去掀开的险地。
污染,也不再只是见了就杀、碰了就躲的东西。
而他自己,也不只是拿枪、拿拳、拿寒气去硬砸的人。
这条术式路很细,也很险。
可一旦走通,未来很多原本只能眼睁睁看着的事,或许都能变上一变。
西伦把那页抄本重新压平,指尖按在第一行旧祷文上,神色在灯下安静得近乎冷厉。
变强。
还得更强。
不然,就算真看见了路,也没力气走到尽头。
第二天清晨,北区天色灰得发沉。
夜里下过一阵小雨,府邸後山的泥土还带着湿气,窗棂上凝着细细的水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