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截枯败花根上,一丝极淡的黑气像被什麽勾了一下,慢吞吞浮了出来。
西伦睁开眼,抬起右手。
指尖之上,竟真有一点白光。
不亮,近乎透明,像要熄灭的晨星。
可它确确实实存在着,细得像刚破壳的芽尖,在空气里轻轻颤动。
西伦缓缓将那一点白,按向花根。
嗤——
极细的一声轻响。
像滚烫铁针戳进雪里。
花根上的黑气立刻挣扎般扭动了一下,随即被那点白光一点点压住,蒸开,化成几缕极淡的灰烟,飘到半空後消散不见。
西伦脸色微白,额角青筋都绷起了一条。
消耗比他预想得还大。
只是压净这麽一小截污根,他脑中那枚白芽就像被瞬间抽走了大半月光,险些当场溃散。
可他眼底却反而亮了一下。
成了。
虽然只成了半步。
虽然离真正净化一个活人、压制更深的污染还差得远。
但这条路,确实能走。
他收回手,指尖白光也随之熄灭。
银盆边,那截枯根已经少了一层阴秽,表面从原本的死黑,转成了发灰的枯褐色,再没有那种让人心里发毛的「活」劲。
西伦缓缓吐出一口气,靠在椅背上,闭眼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