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眼地上的邮差,继续道:「污染不深,所以能拔。若再晚半天,这东西就该往脑子里生根了。」
罗德连忙上前,亲自扶住那名邮差,摸到对方还有正常脉搏,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库梭则盯着那截已经发黑的银线,脸色发沉:「这帮杂种,拿活人当信封使。」
邮差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睁开眼,眼里终於有了点人的神采。
他看见西伦,先是茫然,随即猛地打了个寒颤,像想起了什麽,声音嘶得厉害。
「灰……灰袍子……钟楼那边有灰袍子……」
「他们把我绑在井边,给我缝了线,要我一路爬过来……」
「我不来……他们就要把我妹妹也带走……」
他说到後面,眼眶一下红了,整个人抖得像筛子。
西伦沉默两息,问:「看见几个人?」
「我……我没看清……」邮差脸色惨白,「但我听见了两个不一样的声音,一个年轻,火气大,像是在骂人……另一个很老,很轻,跟唱一样。」
西伦缓缓点头。
和他猜得差不多。
雷娜这时从袖里抽出另一张便笺,递了过去。
「还有件事,早上黑鸽巷一家药铺传来消息,最近一个月,有人连续买走宁静药水和净心灵香,买得不多,但很稳定,都是同一个上了年纪的灰袍男人去拿货。
店老板记住他,是因为那人每次付钱都很准,从不讨价还价,只是拿药时手总在抖。」
西伦接过便笺,眸子微微眯起。
宁静药水,净心灵香。
这种东西,不是给普通人备的。
是给那些长期接触高强度污染、精神随时可能失稳的人用来吊命的。
「一个新晋二阶,一个资深二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