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伦把纸递回去,语气平静得像在点货。
「新的是外面的刀,负责运人、看门、冲阵,情绪暴,控制力一般。
老的那个,修这条路至少四五年了,懂神秘学,会写污染,会缝声音,也知道用宁静药水和灵香给自己续着。」
雷娜神色凝重:「会不会更多?」
「外围人手会有,核心大概就这两个。」
西伦看着地上那名刚被救回来的邮差,继续道:「若只是单纯的二阶打手,用不出这种隔空压情绪的手段。
若只是单纯的神秘学者,又不会把警告送得这麽近,他们是在试我,也是在逼我。」
「逼你做什麽?」
「逼我怕。」
西伦淡淡道,「逼我还没靠近黑鸽教堂,就先觉得那里不能去。」
他说完,抬手揉了揉眉心,眼神却反而更冷。
普通二阶,碰上这种对手会很麻烦。
不是打不过。
是还没真打,精神就得先被阴一手。
一路听着那种歌,情绪会越来越低,胸口越来越空,判断会慢,动作会迟,严重些的,连扣扳机的力气都懒得使。
所以对面才会常年备着宁静药水和灵香。
他们自己也扛不住。
可西伦不一样。
月忆冥想法替他稳住精神底盘,回响腔让他能听清污染的「形」,而祈祷圣芽……则正好能去碰那团脏东西最本质的地方。
别人进教堂,是迎着污泥往里踩。
他进教堂,至少能带一把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