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寒意不再只是浮在皮肉表面,而是顺着筋络、骨缝、脏腑边缘,一层层扎了进去。
某一日清晨,罗德站在远处看着,亲眼见到瀑布底下的石面先是发白,紧跟着,一圈薄薄的冰纹自西伦身下蔓开,沿着积水边缘爬了足足半丈,才在激流冲刷下慢慢裂开。
他当时看得心口都紧了一下。
这已经不是寻常二阶能有的寒劲了。
毕竟许多资源砸下去,加之天赋也不算差,终於将这玄阴气息练出一点门道。
瀑布修吐纳,午後磨铁衣,傍晚练枪,深夜养芽。
西伦的日子,被切得极满。
中午,库梭会带着人扛来沉木、铅袋、铁链。
有时是用铁链捆在西伦腰腹,让他拖着几十上百斤的分量在山坡往返冲刺;有时则是几人抱着粗木桩轮番撞上去,砸肩、砸背、砸肋下,逼着他把锻骨铁衣的气力一路顶住。
最初十来天,西伦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後背让瀑布和木桩打得像裂开的旧皮。
可他硬是没停。
每一次气力快散时,大雷音呼吸法便会在脏腑间闷闷一震,把那点将碎未碎的劲再往里捶实半寸。
到了半月之後,库梭再抡木桩撞过去,发出的声音已经不像击打血肉。
更像敲在浸了油的老铁皮上。
沉,闷,还带着一点让人牙根发酸的回震。
「总督,您这皮肉快不是人长的了。」
一次午後,库梭揉着发麻的手腕,忍不住咧嘴嘟囔。
西伦扯过毛巾擦去脖颈上的水,语气平静:「还差得远。」
「这还远?」库梭吸了口凉气,「您再练下去,我怕兄弟们的木桩先碎。」
「那就换石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