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容易,真上手却极难。
枪是放大的力,掌是压缩的力。
前者讲究破开,後者讲究透进去。
西伦一开始练它,十掌里有八掌都只是把石头表面拍出白霜,寒气浮在外面,不往里钻。
直到第十八天傍晚,他站在瀑布边,对着一块湿透的青黑石壁,连拍了整整二百三十七掌。
手掌边缘早被震得泛红,虎口都裂开了。
可他像没感觉似的。
最後一掌落下时,动作反而比前面更慢。
砰!
声不大。
石壁表面甚至没怎麽碎。
可两息後,整块岩面忽然从内部炸开一串细密裂纹,寒白色的冰线顺着缝隙爬出来,像根根倒长的筋。
西伦看着那一掌印,终於缓缓吐出一口气。
成了点意思。
从那天起,他的吐息里,开始真正带出一股能伤人的玄阴寒气。
不是单纯冻物,而是能顺着力道、顺着震劲,往对手骨肉深处钻。
这种变化,连他自己都能清楚感觉到。
夜里,修炼《祈祷圣芽》的过程,也在一点点往前挪。
最初,他每次只能凝出米粒大的一点白意,给枯根净掉一缕黑气,就得停下来缓半天。
後面慢慢地,那点白意开始更稳。
不再是一碰就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