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几天,他试着替斯卡麦送来的两个花田余毒者做净压,一人是腿上沾了母沟残根的老农,一人则是旧营房里救出来的少年。
两人体内都还残着一点隐晦秽意,夜里老做噩梦,听见风响就想哭。
西伦替他们压了三次。
第三次结束时,那少年睁眼的第一句话便是:「大人,我耳朵里那群人在吵,终於停了。」
他说完就哭了。
不是被污染逼出来的哭。
是那种压了太久,忽然松开的哭。
西伦没说什麽,只让罗德把人送去休息。
效果显着。
也正因如此,他对黑鸽教堂那边的判断,越来越稳。
那群人最阴的,不是枪,不是刀。
是污染本身。
一个多月里,雷娜从不同的线头上,把零零碎碎的情报慢慢拚了回来。
有人看见过一个年轻灰袍人在旧教区外扛箱子,身形高大,走路左肩微微下沉,明显是搏杀路子出身。
也有人记住了另一个上了年纪的男人——面相苍白,手抖,常买宁静药水和灵香,偶尔还买很细的银线、白蜡、棺钉。
「一个在前,一个在後。」
书房里,西伦看着摊开的地图,手指在黑鸽教堂的位置轻轻一点。
「前面那个,是刚进二阶不久的新手,气血重,适合干脏活。
後面那个,至少四五年火候,神秘学学得不浅,尤其擅长把污染缝进活人、活物、甚至声音里。」
雷娜站在桌边,沉声道:「这段时间,咱们的人每次盯到旧教区附近,心情都会莫名发沉,有两个兄弟盯梢回来,连饭都不想吃。我已经按你吩咐,让他们轮着用宁静药水,值夜时也都点了灵香。」
「做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