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伦抬眼看她,「那地方若真开唱,普通人听上几句,情绪就会往下沉。
二阶也得靠药水和灵香兜着,否则还没真交手,先被拖进泥里。」
雷娜盯着他:「你就真一点都不受影响?」
西伦沉默一息,淡淡道:「以前会烦,现在不会。」
他没多解释。
可雷娜看着他眼底那点始终压得很稳的清冷,还是忍不住在心里生出几分异样。
这男人变得越来越难看透了。
一个多月里,唯一没变好的事,是伦德那边始终没有回信。
最初西伦还能压住。
伦德是老手,南区和远洋码头那边的水有多深,他比谁都清楚。
按理说,不回信未必是出事,也可能只是人不在、信追不上。
可二十天过去,没回。
二十七天过去,还是没回。
到了第三十五天,连赛维那边托人辗转送来的消息都只有一句——少爷仍未返庄园。
那天夜里,西伦坐在书房里,罕见地盯着那封自己一个月前写出去的信,看了很久。
桌上煤油灯烧得很稳。
窗外却起了风。
他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伦德时,对方坐在办公室,眼神懒洋洋的,像什麽都不太在乎,却又比谁都危险。
那样的人,按理不该无声无息。
可正因如此,西伦心里反而生出了一点越来越冷的东西。
「罗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