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缪尔喘了口气,雨水从他眼窝和皱纹里往下淌,整个人像被泡烂的老树皮。
「我若说,我只想救人,你信吗?」
「不信。」
西伦答得很乾脆。
塞缪尔眼神一滞。
「救人不该拿活人试深井,不该拿整片旧教区做赌桌,更不该把污染往别人脖子里缝。」
「可不这麽做,谁来管他们?!」
塞缪尔声音陡然拔高,像被一下戳穿了最烂的一层皮,「教区不管,家族不管,治安队不管,连唱诗班也只把他们当喂井的料!我若不赌,他们早死了!」
西伦没再接这句。
因为艾德温已经动了。
刚才那一枪把他砸得右臂发麻,可也彻底把他胸口那股火砸了起来。
他低吼一声,双手各自反握住一柄短钩刀,整个人贴着地面猛地前窜,泥水被他踏得炸开,速度快得惊人。
不是花架子。
是纯粹为了杀人练出来的近身路数。
西伦眼神不变,枪尾一沉,双掌一前一後,握枪成圆。
虬龙盘身!
黄金大枪在他掌中陡然缩成了一团抱身的影,枪杆横、斜、架、拦,像一条大蟒将身子盘了起来,护得严丝合缝,却又在每一道缝隙里都藏着反噬的劲。
铛!铛!铛!
短钩刀连续劈上枪杆,火星在雨里一闪而灭。
艾德温攻得极狠,刀走肉缝、腋下、咽喉、肋根,全是街头和屍堆里磨出来的脏招,哪怕只中一记,也足够把人开肠破肚。
可他每一刀下去,都像砍进了一团活着的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