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色一变,还未来得及抽身,西伦已松枪转掌,五指如刀,贴着对方胸口一按。
玄阴凝脉!
不是硬碰硬的一击。
而是透进去的。
那股阴寒不像砸,更像一根根细针,顺着皮肉缝隙钻进血脉,所过之处,气血都像被猛地压滞了片刻。
艾德温只觉胸腔一闷,心口那股刚冲起来的狠劲竟被这一掌生生按断,脚下顿时一虚。
西伦没给他喘气的机会。
枪尾回抽,枪身翻转,枪头在雨幕中划出一道冷金弧线,直点喉咙!
艾德温嘶吼一声,横刀硬架。
砰!
整个人再次被挑飞。
可就在他飞出的同时,井边的塞缪尔也终於出了手。
老人的短杖往地上一顿,缠在上面的银线瞬间崩开十几条,像活蛇一样朝四周弹去,线头不钉人,专钉泥地、石缝、墓碑。
每钉住一处,那一处底下便会传出细细碎碎的哼唱。
只两息,整片井边地面都像成了会唱的皮。
西伦脑中顿时一沉。
不是刀斧砍来。
而是无数杂乱的声音一下涌进耳朵、钻进喉咙、压向胸口。
哭的,笑的,咳血的,临死求人的……
乱成一锅沸水。
他眼前甚至都出现了一瞬的发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