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伦看着他:「你知道我现在最不缺的是什麽吗?」
塞缪尔没答。
「死人。」
西伦把枪尾顿在地上,泥水一震,「所以别跟我说这些没用的。附屋那几个,东巷带来的那批,还有你路上接触过的普通人——什麽情况,怎麽压,什麽时候会发作,说清楚。」
塞缪尔眼底微微一动。
片刻後,他低低咳了两声,像是笑了一下,又像不是。
「你还真是……」
「说。」西伦打断他。
塞缪尔沉默几息,终究还是开口了:
「附屋那几个,不算真正染上,只是离井太近,听了太久,脑子里进了残响。
先远离水汽重的地方,别让他们睡在地上,夜里一定有人守着。
一旦开始重复同一句话,不管说什麽,立刻捂嘴、绑手,灌宁静药水。」
「剂量。」
「成人半瓶,孩子四分之一,再多就伤神。」
西伦点了点头。
「东巷那批更麻烦。」塞缪尔闭了闭眼,「他们本来就病着,气血弱,魂也轻,最容易被脏东西藉口子往里钻。
烧热的水里加净心灵香的灰,搅匀了,一天两次,能稳住。
若是有人开始抓喉咙、挠胸口,就说明里面有东西在找路,别让他见镜子,也别让他靠近井、锺、铃、唱歌的人……」
他说到这儿,忽然顿住。
西伦看着他:「继续。」
塞缪尔慢慢抬眼,那双浑浊的眼里第一次浮出一种近乎疲惫的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