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娜眼尖,立刻扶了他一把:「大人?」
「没事。」
西伦摆了摆手,目光掠过屋里几人,「先把最严重的三个带出来,我一个个看。其他人先转移。」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从现在开始,谁再敢靠近那口井半步,直接打断腿。」
这话不重,却冷。
屋里几个被吓麻了的人齐齐一缩,没人敢出声。
天色一点点亮起来。
雨终於停了。
北区灰白的晨光落在废教堂外,照得那片塌陷出来的死禁区更像一块烂掉的疮。
库梭带人把染过污泥的木板、绳索、草垫一堆堆拖出来,浇上煤油点了。
火焰一起,黑烟冲天,带着股难闻的焦臭,连风都吹不散。
费鲁领着人,把附屋里的病人一个个抬上马车。
塞缪尔被押着走过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车上的老妪、少年、孩子,身上裹着乾净毯子,车边站着持枪守卫,虽然仍是被押着走,却比跟着他来时体面太多。
他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话。
西伦站在井边最後看了一眼。
霜还封着,锺还卡着,废墟一动不动。
可他用回响腔细细去听,仍能听见极深极深的下头,有一点沉寂下去的余波,像巨物翻了个身,隔着泥土和年代,极轻地蹭了一下。
他眼神微沉,收回目光。
「立碑,拉线,贴告示。」
罗德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