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伦收回目光,把那张通往西郊的车票揣进内袋。
「那就别让他们先找到。」
下午两点,雨开始落了。
最初只是细丝一样,後来越下越密,敲在马车顶棚上,像无数硬币往铁板上砸。
黑星没有回庄园,而是直接把西伦带去了图索尔家族在城区的会客宅邸。
那是一幢典型的体面宅子,门前有四级石阶,黑漆门板擦得能映人,黄铜门环铮亮,门厅里舖着深酒红地毯,伞架、帽架、镜柜一应俱全。
仆人替他们接过湿外套时,壁炉里的煤火正烧得哔剥作响,空气里有雪茄、红茶和烤肉的味道。
西伦一进门,就看见了奥因。
老东西坐在长沙发最里端,手边放着一杯没碰几口的茶,脸上还是那副看谁都像看脏东西的神情。
奥罗站在他身後,手扶椅背,神色阴沉。
对面则是奥斯顿和那位中年管家,黑星一到,厅里的气压便更低了。
「查得如何?」奥斯顿直接问。
黑星把从七码租寓带回的收据和车票放到桌上。
厅里安静了两息。
奥罗最先伸手拿起来,看了两眼,脸色顿时变了:「圣布兰卡诊疗会?这不就是猩红进修会那群人开的狗窝!」
「说话之前先动脑子。」奥因冷冷道,「这最多只能说明艾文去过那里,不能说明人就是他们拿的。」
奥因眼皮一掀,目光刀子似的扫过去:「我讲不讲证据,用不着你教。」
「够了。」奥斯顿抬手,止住两边的火气,随後看向西伦,「你怎麽看?」
西伦没坐太靠前,只站在壁炉边烤了烤带着潮气的手套。
「人是被引走的。」他道,「收据是明面,车票是暗线。若真想掩得乾净,不会留下这个。留下,说明有人要把目光往西郊引。」
奥因冷笑:「说得像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