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刚才明明在沿河大道!」
「我知道。」
雨声变得更大了。
不是正常的雨,像是整片天空被人掀翻了,雨点不是砸下来,而是从四面八方斜着扑过来,打在车壳上,密得像枪响。
收音机里滋啦啦一阵乱响,忽然飘出一小段断断续续的童谣,细得发飘,听得人头皮发麻。
伦德骂了一句,伸手就要去开门。
「别动!」男人突然厉喝。
这一声很重,伦德整个人都愣了。
在他记忆里,这个男人几乎从没这麽大声说过话。
「把门锁好,安全带系紧。」男人盯着前方,额角有汗,连声音都绷了起来,「无论待会儿看见什麽、听见什麽,都别下车。」
「你到底——」
「照做!」
伦德盯着他,几秒後,咬牙把安全带扣上:「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
男人没立刻说话,只缓缓伸手,拉开了驾驶座下方一个暗格。
里面躺着一把刀。
很长,刀鞘是旧牛皮裹的,边缘磨得发白,像被用了很多很多年。
伦德瞳孔猛地一缩。
男人把刀拿出来,放在腿边,手却抖得厉害。
他看着挡风玻璃外那片越来越黑的雨幕,低低吐了口气。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在怕什麽麽?」他说。
伦德盯着那把刀,嗓子发紧:「这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