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就知道。」伦德抬起头,眼底一片阴沉,「只是懒得承认。」
「每一次雨夜,我都似乎在梦里看见那尊模模糊糊的身影。」
「每一次,我都试图走出那片永不停息的雨夜!」
叮——
那道铃声,又响了一次。
比刚才更近。
冷库地面微微一震,前方那条没入黑暗的地沟里,忽然慢慢漫出一层水。
不是普通积水,那水黑得不透光,表面却浮着一层灰白色的细沫,像某种腐烂後冒出来的皮膜。
老值守员倒吸一口冷气:「又、又来了……」
莎拉脸色一沉:「退後!」
她刚说完,黑水里忽然冒出一串气泡。
咕噜,咕噜。
像有什麽很大的东西,在下面呼吸。
下一刻,冷库四周的铁链无风自晃,墙角那几块封死的通风铁板,竟同时发出吱嘎吱嘎的摩擦声。
冷库深处最黑的地方,有一道很轻很慢的低语,像从水里浮上来,贴着耳膜往里钻。
「回……来……」
伦德全身一紧。
那声音,和十年前桥上的钟鸣一样,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古怪重量,像不是给耳朵听的,而是直接落进人的脑子里。
「门……还没开完……」
老值守员腿一软,差点当场坐地上,嘴里直念叨:「圣灵在上,圣灵在上……」
莎拉猛地拔出腰间短铳,对准黑水:「闭嘴,老皮特!往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