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德眉头猛地一皱。
後方的莎拉更是闷哼一声,手中短枪差点脱手。皮特「扑通」跪进水里,双手抱头,喉咙里发出不成声的痛叫。
「别听!」伦德低喝一声,枪尾砸地,震得铁轨都哐当作响。
可那吟念根本不是用耳朵听见的。
它像从脚下黑水里升上来,又像从每个人胸腔里自己长出来。一缕缕灰黑色怨气顺着翻涌水面往上爬,缠上鞋底,缠上裤腿,缠上伤口,最後往更深的血肉里钻。
伦德枪势一缓,左臂先前被黑索刮开的那道口子,忽然传来一阵冰冷发麻的刺痛。
他眼神微变。
污染!
这鬼东西终於不再单靠水和力压人,而是把更麻烦的东西放出来了。
掌心白眼盯着他,像无数溺亡者的恶意叠在一起,幽幽开口:「你和那个孩子的血,很像。」
「都一样倔,也一样会怕。」
「让我看看,你到底比他强多少。」
伦德咧了咧嘴,非但没退,反而把枪攥得更紧。
「废话真多。」
可他嘴上虽硬,心里却已经沉了几分。
因为他知道,这才只是初步复苏。
而与此同时——
列车终於抵达临海站。
车门刚一打开,狂风夹着密雨便劈头盖脸地灌了进来。
站台上灯火摇晃,广播时断时续,穿雨衣的巡防员来回跑动,靴子踩得积水啪啪乱响,整座站几乎乱成一锅。
西伦下车,刚踏上站台,就闻到了一股格外重的海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