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张脸都在开合,每一张嘴里都在念同一段听不懂的祷词,整片空间像一座装满死人的喉咙,正在朝外吐出污染。
而伦德,就站在那片黑水前。
他还握着枪,黑钢枪身上赤芒未灭,可肩臂和侧腹已多了数道伤口,左臂那道黑线更是已经蔓到了肘下。
更糟的是,他的动作明显慢了一线,像有看不见的重物正一层层压在精神上。
那截残肢似乎也察觉到了新的闯入者,掌心白眼缓缓一转,看向西伦。
一瞬间,整片怨潮都躁动起来!
「又来了一个……」
「这个也闻得到白芽……」
「把他也留下……」
无数声音同时往脑海里钻,像尖细铁丝狠狠干进太阳穴。西伦胸口一闷,脚下都微微一沉。
可也就在这时,他眉心深处那点早已练熟的白意,忽然自己亮了一下。
祈祷圣芽。
不是外放,是被这片污秽逼得自己抬了头。
西伦眼神一凝,毫不犹豫抬起右手,五指并拢,精神力狠狠朝内一拽!
嗡——
一缕纯白光意自指尖亮起,细小,安静,却在这片黑得发臭的怨潮里显得格外刺眼。
它不像火,不像雷,更不像西伦那些霸道的体术和枪势,反倒像一粒刚从土里探出头的嫩芽,轻得一碰就折。
可当它真正亮起时,前方狂涌的怨念竟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往後缩了一缩!
连那截残肢掌心的白眼,都第一次流露出清晰的惊疑。
伦德侧头,看见那缕白光,先是一怔,随即骂了一句:「你小子怎麽真跑来了!」
西伦没回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