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臂上的黑线已经不再疯狂蔓延,却仍像一条钻进皮肉里的细蛇,从腕骨缠到肘下,偶尔轻轻蠕动一下。
西伦伸出指尖,按在那片黑线边缘。
一点白意亮起。
很淡。
像即将熄灭的雪光。
黑线受惊般缩了一下,随後又贴着皮肉蛰伏下去。
西伦眼角轻轻抽动,指尖收回,掌心不着痕迹地握紧。
精神力已经干了。
再强行净压,他自己也许会先倒下。
莎拉看见了他的动作,低声问:「能救吗?」
「能活。」
西伦声音有些哑。
「暂时不能乱动,离开这里,找乾净的房间,别让陌生人碰他。」
莎拉没有质疑。
她看了一眼七码头方向,那里的黑水正在缓慢回落,裸露出来的铁轨像一条条被剥开皮肉的脊骨,横在灰雾里。
「去伦德庄园。」
她当机立断,「那里还有药房,赛维在,管家也在,比这里安全。」
西伦点头,弯腰重新将伦德抱起。
旁边有人想上前帮忙,被他一个眼神止住。
「你受伤了。」莎拉皱眉。
「他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