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车。」
西伦忽然开口。
司机一脚踩下刹车,汽车在湿滑的石板路上滑出去半尺,才堪堪停住。
莎拉皱眉看他:「现在?」
「很快。」
西伦推门下车。
风卷着雨丝扑到脸上,冷得像刀背。
他走到河堤边,取出银套筒。
套筒在掌心轻轻震动,里面那缕黑色残质撞击着内壁,发出细到几乎不存在的沙沙声。
西伦站在河边,眼神晦暗。
莎拉也下了车,手已经摸到腰间枪柄。
「那是什麽?」
「从教堂带出来的脏东西。」
西伦掀开蜡封,拧开银筒。
筒口打开的一刹那,一缕黑气像潮湿的发丝般探出,又迅速缩回,仿佛畏惧着晨光。
西伦没有给它挣扎的机会,手腕一翻,将整截残质连同银筒里的药灰一并倒入河中。
黑气落水。
没有溅起水花,河面却猛地一沉。
像整条河都被无形之手按了一下。
下一刻,天地骤然安静。
雨声消失了,风声消失了。